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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声明:本小说剧情纯属虚构,请勿模仿,作者手写而生,请勿盗取版权,创作不易,爱看就看。
第一章:出生
白光。
然后是黑曜石。
我脚下是三乘三的黑曜石平台,泛着深紫色的纹路。周围是灰色的、没有任何植被的荒地,天空是清一色的淡蓝,像一块蒙了灰的玻璃。
画面卡了一下,然后恢复。
我低头看自己。空手,赤膊,快捷栏空空荡荡。名字是一串随机生成的字母数字组合,我没打算改。在xin服,改不改名都一样——没人会记住你,你也记不住别人。
聊天栏里滚过几行消息。黄色系统提示:"欢迎来到2B2T.XIN",紧接着几行白色玩家的发言被刷上来,大部分是拼音缩写和数字乱码,像是在吵架,又像只是单纯在骂空气。其中夹杂着一行绿色的机器人广告——卖"超级鸡"的,开价多少钱没看清,被后面的消息顶掉了。
远处的黑曜石平台上炸开一团白光。
然后是第二团。第三团。
我听见末影水晶的爆炸声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,间隔不到半秒。第一个平台上的玩家消失了,第二个平台的玩家还在,但身上着火了,正往平台边缘跑。第三个平台上站着一个人,头上有名字,颜色是蓝色的。他举着剑没动,面前悬浮着一颗水晶,水晶正在膨胀,裂开——
白光吞没了一切。
我转身跳下平台,踩进一块被炸成坑的泥土里。跑。
出生点附近这片区域像被犁过无数遍的田地。草方块和泥土方块犬牙交错,到处是深浅不一的坑,有些坑底还残留着黑曜石碎块。半截残墙立在我左边,石砖做的,上半部分整整齐齐消失了,像是被某个指令一刀切掉。墙角插着一块告示牌,上面写着:"2021.3.17,LJM到此一游。"
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日期。今天已经是2026年了。那块告示牌在这里站了五年。
继续跑。
辅助模组的小地图显示,我正从一片密集的红色标记区往外移动。那些红点代表附近的玩家——有的静止不动,有的在快速移动,有的以一个诡异的频率上下抖动,像是开了飞行或者加速。我的小地图是昨天晚上从某个论坛帖子里下的,帖主说:"xin服生存三件套:小地图、防摔、自动钓鱼。没钱就只装这三个,够用了。"
我连"够用"的标准都还没摸到。
跑了大约两分钟,爆炸声渐渐远了,地图上的红点也稀疏起来。我放慢脚步,开始注意脚下的东西。第一批捡到的物资是一组腐肉、三根骨头、一块皮革——从一个被翻得底朝天的潜影盒旁边捡的,盒子里已经空了,东西散在地上没人要。论坛上说这叫"捡垃圾",是新人起步最原始的方式。
又往前走了几百格,我看到第二个潜影盒。紫色的,关着,完好无损地放在一堆沙砾上面。
我走近,右键打开。
里面有一把铁剑,耐久还剩一半。一组烤马铃薯。三块铁锭。还有一个金苹果。
我把铁剑握在手里试了试,然后塞回背包。临走前在盒子里放了一块泥土,算是回应了盒盖内侧手写的"取一留一"四个字。
绕过一个被炸成环形山的土坡时,我看见远处有个人在飞。鞘翅展开,身后拖着一串烟花火箭的白色尾迹,速度极快,几乎是擦着地面掠过去的。他的名字很长,我没看清,但颜色是蓝的——开了PVP模式。
他没停下来。飞过去就没了。
大概又走了两千米,我停下来吃烤马铃薯。周围很安静,只有风穿过残破木质结构的声音。聊天栏还在刷消息,70%是机器人广告,卖"超级鸡"和"地狱上层权限"的,剩下的30%是玩家吵架。有人说"xin服完了",另一条回"完了你别玩",第三条是乱码。我看了一会儿,把聊天栏关了。
天色暗下来的时候,我在一座山的山壁上凿了个洞。两格深,一格宽,刚好能站一个人。我用泥土从里面把洞口堵上,坐在黑暗中。
屏幕左上角的时间显示21:47,但游戏里的时间已经是夜晚了。能听到外面僵尸的呻吟声,隔着一层泥土,闷闷的。
我打开论坛网页,一边等天亮一边翻帖子。有个帖子标题是"新人指南:从出生到第一个基地",点进去,主楼写着:"不要在出生点附近建家,至少跑一万格。别问为什么,炸了就知道了。"
下面有人回:"跑十万格也会被找到。我基地在二十万,被炸了三次。"
再下面:"我是开服玩家,现在家在哪我自己都记不住了。"
我关掉网页,靠在洞壁上。
第二天早上挖开泥土出去的时候,雨已经下起来了。淅淅沥沥的,打在屏幕上模糊了远景。我往地图上标记好的方向走——南方,远离出生点,尽量直线。
走了大概三十分钟,地图上出现一个绿点。
我停下来,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那个绿点在移动,速度不快,没有飞行,是一步一步走的。方向正对着我这边。我握着那把捡来的铁剑,手心有点发汗。
脚步声近了,踩在湿泥上,沙、沙、沙。
然后他从雨幕里走出来。铁甲,铁剑背在背后,头上名字是白色的——没开PVP。一个普通绿玩,跟我一样。
他看见我了。停住。
我贴着石头没动。他站在十格开外,看着我,然后打了一行字:
"新人?"
我打字:"嗯。"
"我也是。"
雨声填满了之间的空白。他朝我这边走了两步,在距离五六格的地方停下来。铁甲肩膀上的雨水往下淌,他抖了一下视角,像是看了我一眼。
"前面有个山谷,"他打了一行字,"有树,有矿,够偏。去不去?"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
在xin服,信任是一种奢侈品,大多数人的账户里余额为零。论坛上有人总结过:"你在这服务器里认识的人,要么是明天炸你家的,要么是后天AFK的。"
但雨下得很大,我已经走了六千米,身上只有一把半耐久的铁剑、三块铁锭和几块烂肉。
我回了一个字:"去。"
他转身往南走。我跟上去。
没问名字。他也没问我的。
两个连名字都懒得取的人,一前一后走进雨里。
身后很远的地方,又亮起了一团水晶爆炸的光。像是这个服务器在提醒我们——你们只是暂时离开了,但这里永远是这样。
炮沫走在前面,铁甲在雨里反着一点微弱的光。
我跟在他后面,踩着他踩过的泥坑。
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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